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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农民和他530亿美元的魏桥帝国

发布时间:2019-06-30   来源:网络整理    

一位老农民和他530亿美元的魏桥帝国

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分,魏桥 创业 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已经亮起了灯。高管们三三两两疾步而来,准备七点钟召开的碰头早会,这一传统数十年来极少中断过。

董事长张士平已经等候许久了。他是凌晨四点半起床的,围绕厂区慢跑1万米,再游泳半小时,早餐总是少不了家里做的玉米窝窝。虽已是古稀老人,张士平的精神头依然很足,身体健壮而有力,他一说话,口音虽重却气场十足,下面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在当今这个开口就是“ 互联网 思维”,闭口就是“ 房地产 、金融投资”的名利场里,魏桥集团和张士平实属“珍稀保护动物”。 两家上市公司两大主业,一个是 魏桥纺织 所在的纺织行业,一个是 中国宏桥 所在的 有色金属 行业,在外界看来都属于“老大难”的传统红海产业——宛若停摆在废旧工厂中落满灰尘的过时机器,产能严重过剩,亏损遍及全球。但是,在张士平的手中,两个“老大难”产业都被玩得很“溜”,每年都能给魏桥集团带来丰厚的利润。

在《财富》杂志公布的2016年世界500强企业榜单中,魏桥集团以530.261亿美元营业收入排名第163位,在中国的民营企业中仅次于 太平洋 建设与华为。其中,利润高达11.209亿美元。

讨教魏桥驰骋红海中的学问,张士平的回答大道至简:做再大的企业与卖青菜都是异曲同工的—低买高卖,中间不浪费。

他被称为亚洲棉王、电力斗士、铝电巨擘以及山东首富; 与这些巨大名头相比,他又只是出身山东邹平小县里的农村,初中毕业,笃信最传统的家族企业价值观,属于名副其实的山东“老农民”;用着200元的功能手机,在黄河边的小镇里号令着全球两大最具影响力的实业。 业界这些年又送给张士平一个分量很重的称号:红海之王。

不过在这位七旬老者看来,所有称谓都赶不上1985年获得的那一个,也是第一个:全国劳动模范。那是政府对一名刚刚崭露头角的生意人的最高嘉奖。

小镇油棉厂

1985年荣获全国劳模时,张士平39岁。他做厂长的魏桥镇县属第五油棉厂是全国供销工业中利润最大的棉麻厂,年利润有400多万元。

之前几年,第五油棉厂在当地是“最烂”的,工人随地大小便,窗户没一块玻璃。张士平在那里扛了17年棉花包,一包有一百多斤重,一天扛几十包。少有人能坚持下来,张士平却从不嫌累。他先被提拔为厂里的消防队长,接着是车间主任、副厂长,1981年升到厂长。

在农村家教尤其是父亲的影响下,张士平是一个认老理的人,性情颇像演员陈宝国饰演的山东老农民牛大胆,孝顺、勤快、机智、敢想敢干,同时不服输、不屈服,偶尔拧巴、执拗。

在家里,他听父亲的,做厂长的70元工资全数上交,直到娶了媳妇。

在厂里,他抓纪律,打破大锅饭搞计件工资。有工人因偷吃了三颗花生而被开除,而且还是领导的亲戚。

在乡里,他和村民关系甚好。有一年村里因干旱需要借用柴油发动机抽水浇地,只有张士平借了机器,后来干脆没有再要回。

难能可贵的是,如今虽已是“山东首富”,张士平的身上仍然保留着朴素、纯粹的品质:菜掉桌上了,他夹起来照吃;到外面出差,他拎起包就走,不带随从;他自建了医疗门诊、学校,以极低价格出售三居室的职工住宅楼,最小也有90平方米,这样就能方便员工把老人、孩子接来一起住了。

“老农民”的成功或许偶然,但偶然中必然有做人的成功。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仍是计划经济的时代,国家对棉花管控严格。油棉厂就是收棉花,加工棉花,再卖出去。过了旺季,工厂无所事事就只能歇业。

于是,张士平想着法子开动工厂,利用已有的榨油机,从当地收购棉籽榨油出售。而原来厂里的那些“闲人懒汉”,在奖罚分明、多劳多得的劳动纪律下也纷纷发动起来,成为从早到晚忙碌的“勤快人”……整个工厂的气象焕然一新。后来生意太好,张士平又从外省调种子扩大生产,第一年就纳“巨税”93万元。

从棉花加工发展到油料加工,外调种子搞生产,这些在当年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也让张士平第一次出了名。

但一切只是开始。很快人们就会发现,张士平志不在魏桥小厂。

魏桥扩张逻辑

1986年,中国出现严重的棉花过剩。

张士平带着供销科长、棉检科长,背着棉花到某国棉厂搞推销,可对方连门都没让他进。